闪耀着神秘光辉的诗作◎蔡启发
2017-11-19 09: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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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着神秘光辉的诗作
    ----读李郁葱的《有天清晨》
◎蔡启发

 
 
   清晨,365天天天有,而“有天清晨”就变得与君不同了。在英国诗人、作家,狄兰·托马斯的笔下,《有天清晨》是杂忆的童年和假日的故事,且让这些事的忆谱写出如同“新印象主义绘画”。这正如各有关媒体所评价他: “这是一个人深深地沉浸于诙谐幽默和神秘主义的精彩样本。”“令人陶醉的语言,闪耀着神秘光辉的诗作。”“托马斯杂文的一大特色是幽默的文笔、严谨的议论,以及精确细致、自然流畅的表达。”
   我扯的这些文字也许与李郁葱的《有天清晨》好像无关,但我在有天清晨看朋友圈的涂国文、苏波微信,读到《华语实力诗人联盟》<汉诗观星台>182期上,李郁葱的《有天清晨》的长诗,和张建新、韩高琦的附评后,觉得又似乎有一些些关联。比如: 这是一首有着“令人陶醉的语言,闪耀着神秘光辉的诗作。”或将生活写生成“新印象主义绘画”。“李郁葱的《有天清晨》是突然而至的,也可以理解为他在诗中时时对自己关于“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这些提问的一次释放。(张建新语)”“李郁葱对周围什么东西均可信手拈来,事实也是如此。但这并不是说他的诗很随便,而是随性:题材丰富多彩,令人眼花缭乱。他的诗作离我们的生活很近,或者说就是现世生活的某些精彩章节。(韩高琦语) ”
   一首诗到底要多长多美包括写作的触角怎样,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全由诗人作者自主。而诗人写好了诗,怎么读是人家的事。那么,这首《有天清晨》我权当看成是一组深情和有厚度的精美力作。所设置的六个小节,依我看:可以作为一首独立而成的诗,各自自然又有密切的联姻关系,故而合壁成组诗那么的恢宏气势磅礡。这就是我的理解,解读也从这样的理解开始。  
   第一节从“咳嗽里的青蛙”写到“锦绣的老虎”,无不给“针尖那么大的江南”润染了神秘色彩。青蛙是一种两栖动物,最早是在三叠纪时开始进化,出现在侏罗纪,一直跳跃到今天和叫到今天,小生命实属不易。说它会“咳嗽”,可能是自古以来人类就把它当成朋友,久而久之就可能通人心了,还有一个可能是它的叫声有些确像人类的“咳嗽”。更多的许是聪明的青蛙模仿人类的“咳嗽”,能品尝到更多的虫子。如此类推,“咳嗽里的青蛙”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了。 这也许我带着主观的臆断!
   这么说,任何生活的创作都将成为心灵写作的风景,那么,“一头锦绣的老虎”, 就在风景里出现是不足为奇的。锦绣的意思是否如果《有天清晨》 老虎吞噬了清晨,而清晨也不会把老虎吞噬。这是因为诗人想像的翅膀早已飞上了天空,我这里就敢讲,李郁葱便是一位卓越的有驾驭想像才能的思想家了。   
邮差总按两遍铃,相爱何问漂泊情。这是我摡括的,如此云云,是进入第二节的写作。清晨,是日出时分,一天之际在于晨。诗的清醒、歌的朦胧,都将意味着生活美好的开始。然而,不同的生活态度和审美观念,感召出不同的思想观念。冲动与理智,都是写作的启程,旺盛精力下的创作欲望,是设想中的冲动节点,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关键是,能将“一个邮差”和“那个脱落了翅膀的天使”,勾合出“差使”,这是需诗思的锻造和一双慧眼去发现的。
   我们知道,“差使”“这古老的意象”,在“一封信”里读不出“心爱表情”。当然差使的本指是旧时代委派的一个官职,到了后来,范围和内涵有所扩大,什么都叫成“差使”。又当然这里的“差使”美也好、苦也罢,是明摆着的事。她是“一个邮差”和一个“天使 ”的爱情故事。面对爱情这是一个生活中沉重而美好恒久的话题,而在我们每天的生活里,“清晨只是个逗号。”罢了!所以,事情远未结束,因为,《有天清晨》是只争朝夕的开始,是一个永远的生命符号……生活里的事就像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尼采说: “生活是我们的灵丹妙药。---如果我们像思想家那样,每天处在川流不息的思想和情感的洪流中,甚至在夜梦中也被它们推动着,那么,我们就会渴望投入生活,以便得到宁静和休息,而其他人正好相反,希望离开生活进入沉思,以便得到休息。”我不想重复说生活是个繁花筒,我要说善于运用诗的广角镜头,像李郁葱一样在清晨就开始寻找和捉捕生活的美好。说到这里,我止不住补上一句:李郁葱的写作与我所关注的生活有个早早的不谋而合,因为我推崇这生活的方式。
   唐代诗人李白曾以《白马篇》等诗,来抒发自已心中的愤懑和抨击世道的不公。他说:“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 秋霜切玉剑,落日明珠袍。”这首铁骨豪侠的精神抒怀诗,无不彰显出诗人忧国忧民的爱国主义思想。而李郁葱《有天清晨》笔中的马则又有另一番境界:“我做梦骑上白马,但此刻马悠闲于草原”,“抽出他体内的四季:旷野四卷,低低的/侧向另一边,这大地是他的帽子,让声音/变得那么铿锵,错落的是他的鼾声”。读这样诗句,总让人感悟出那种超越传统的轻叙事和夹杂冷抒情的诗化笼络与笔力的神策,许这又是诗人对写作姿态的清新拓展以及自我意的再认识。尤其能说明这《闪耀着神秘光辉的诗作》道理所在!这是我对第三节或讲第三首的简约理解。 
   越来越觉得在清晨,打开窗户昨晚的梦想也不再迷惘和失落,会随着清晨的清新激情飞扬。李郁葱熟知穿凿附会,也不会一味咬嚼在梦的边缘,而梦也让他持融会贯通的生活态度,就是这样的态度又诠释了诗人对生活美好的回忆。“已经有清香袭来,推开窗的片刻。/是那株梅花走入,像母亲低俯的脸颊——/当妈妈走入我的梦,那么多年,我还是一个孩子”。 读到这一节或讲这一首,疾然使我触感到李郁葱的这诗进入到情感高潮。
“最深刻的情感,从不需要被一个人为设定的节日来唤醒。只是那些节日的来临,让那些在内心狼奔豕突的情感有了一次聚首的机会——它们彼此照见彼此,那些激烈的柔情的,和润物细无声的。我们更敬重那些从撕裂自己内心而来的文字,它们让普通的节日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它们痛楚,真实,并且绝不回避。”这是诗人《我和母亲》一文开头的文字,我引用这文字的意思是更能帮助我们阅读理解上述的诗句。因为: 不是诗人在“炫耀”着“母亲低俯的脸颊”,是“那么朦胧”。 总觉得“这样的清晨,在每一句梦话的边缘”,在清晨的阳光到来之前扬眉吐气。
   时间像奶挤挤总是有的,且看诗人对时间无与伦比的理解: “那个被孤独削出的夜晚/贴在薄薄的晨光里,雾和霾,持续多日的/模糊,在我近视的视野里/扩大这夜晚的轮廓:时间,这伟大的贼”。对于稍纵即逝的时间,我们总不能懒在清晨的床上吧? 然而昨夜孤独的影阴依旧笼罩在清晨的晨光里。如此的条件反射写作,让情绪低落,形成了显映的反差,衬托了对诗的演进和推向高度,警醒人们务必抓紧时间这个贼,说贼的伟大是一点也不尴尬和过分的。这正如“时间里我们的无能为力,但命运/早已被窥视”一样。
   “朗诵这样的清晨将成为一个习惯/当窗前的鸟成为一个逗号,我的余生/还有几条狗的长度?它们如此简单/但生命同样被完成,我们的复杂”。 诗到最后也读到最后,依然留给我有精妙绝伦的味道。无论是从诗的形体,即“诗体”是形态的肢体语言而发生的,无论是从诗的特性,即“诗性”是由内涵和外延构成的,也就是说诗人的意思框定的。显然,诗人所触笔的是日常的伟大,更是“众我”的一精神诉求里,那种令人回味的睿智,就像郁郁葱葱的《有天清晨》摇曳诗意……
 
(动笔于2017年10月16日完成于11月17日)
 
 
:有天清晨
◎李郁葱
 
1.
他愿意自己保持那跃出时的姿态
那么优美的瞬间,与晨光告别,与混沌告别
他一跃只是一次出差:咳嗽里的青蛙
带不来哪怕针尖那么大的江南
有人鞠躬,有人道歉,一江逝水给予什么样的手?
无梦打扰的夜晚,如走过的地域
相比他,我们略显矜持的活着
如果那辽阔的黑和陡峭的白,如果被这一天
所保留,请剪辑这样的风,请录下这样的光
请被隔壁这样的咳嗽所感动:
这声音里似乎要吐出一头锦绣的老虎,
这样,他就化作了虎。且容我再打一个盹
明明醒着,却做了个梦
 
2.
一个邮差,如果他总按两次铃。
匙孔等待,而钥匙焦躁,那个脱落了翅膀的天使
如果盲目者能够看见,像爱情能够
被拥抱的程度定义,我在这片刻,看到镜中
这熟悉的身体,有一天它会变得陌生
比如此刻,对于昨夜朦胧之物的留恋
他是一个抽身而出的神。邮差,这古老的意象
我们并不会看到他模糊的脸
没有表情:能否和无关者说起心爱之物
这一生我是寄给自己的一封信
此生够长,清晨只是个逗号。我听到河的低语
 
3.
它打了一个滚,不是驴,也非马。
我做梦骑上白马,但此刻马悠闲于草原
我认错了它的颜色。那么是谁
抽出他体内的四季:旷野四卷,低低的
侧向另一边,这大地是他的帽子,让声音
变得那么铿锵,错落的是他的鼾声
怎么样才能看见一个人的白昼和夜晚——
一个人是他的宇宙,他的阴和阳,冷和热
他交替度过的这些年、这些时日
我疲倦,想成为一个新人,日日新
他成为一本书的序,也是这部书的跋
那么在整夜的读书之后,你听到什么样的声音?
 
4.
已经有清香袭来,推开窗的片刻。
是那株梅花走入,像母亲低俯的脸颊——
当妈妈走入我的梦,那么多年,我还是一个孩子
对于大地我们就是万物之一,但对于
我们细细抚摸的身体,每一天,我们炫耀
孩子那窜上来的身高。那么朦胧的光线里,
那响亮的声音提醒我们看见的街道
那些晾开的光阴,在一个突然的消息里
惊诧如张大了的嘴巴,我们并不得到
我们所失去的也并不彻底
这样的清晨,在每一句梦话的边缘
我愿意是那株梅花而不是一株
被淋湿了的树,假如它遮住了我的视线
 
5.
那打盹的狗支着耳朵听房间的动静
醒来在主人的意志里。厌倦是厌倦者的本身
正如我们对于岁末的描述
它蹲在那里,我们的忠诚,也许只是
时间里我们的无能为力,但命运
早已被窥视,当不一样的探望者来到
那个被孤独削出的夜晚
贴在薄薄的晨光里,雾和霾,持续多日的
模糊,在我近视的视野里
扩大这夜晚的轮廓:时间,这伟大的贼
一个三流年代里一流的梦想
偷走我们青春的光,假如狗追着自己的尾巴
像我们追着自己的梦,我们
进化得并不完整,如果那动物离开我们的身体
 
6.
朗诵这样的清晨将成为一个习惯
当窗前的鸟成为一个逗号,我的余生
还有几条狗的长度?它们如此简单
但生命同样被完成,我们的复杂
也仅仅出于那俯视中的阴影——
如果孤独成为一种重量,被孤独改变的人
成为这清晨最后消失的星座
即使我们并不能仰望到,但它沉默于
我们的虚无,在我们被忘记的蓝色中:
这一天是我们的一生,如果一遍遍复活
在智慧和衰老的催促中,我们获得
这业余的快感,而镜中人和我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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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启发:荣获2014年度《关雎爱情诗》刊评论奖并加盟该刊任执行编委。迄今在《休斯顿诗苑》《人民文学》《诗刊》《十月》《朔方》《诗歌报》《星星》《浙江日报》《南国诗报》《诗林》《当代诗歌》《诗歌月刊》《绿风》《江河文学》《大别山诗刊》《山东诗人》《青年文学》《诗选刊》《辽宁散文》《诗江南》《文学月刊》《廊坊文学》《现代新文学》《长三角文学》《关雎爱情诗》等国内外近百家报刊杂志发表诗歌作品。在《青年文学》《上海诗人》《西南大学报》《关雎爱情诗》《屈原风》《中国诗选刊》等杂志发表诗歌评论多篇。荣获各类奖多次及发表业务论文多篇。出版诗著有《季节之河》《秋水之舸》《硬伤之水》《沧浪之水》《在河之洲》(评论集)《母亲之歌》《一个中国女人的诗意之美》《乡间之书》等8部。中国科学诗人协会会员,浙江省水利文协委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台州市作家协会理事,台州市诗创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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